据中国青年报9月2日报道，德国《东德意志汇报》发文称，中国最宝贵的资源是人口的智力潜能。凭借不论出身、重才尚勤的教育体系，中国能及早发掘人才。

外媒称赞中国教育成果亮眼，文盲率远低于德国。可另一幅图景同样真实。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渠敬东在多个公开场合表达过一个判断。

中国的绝大多数家庭，已经掉进了教育资源投入的“无底洞”里，越投越深，谁也不敢先停下来，德国媒体看到的是国家层面的智力储备与体系优势，

渠敬东看到的是普通家庭在军备竞赛中的挣扎与透支。两种现实同时存在，中间隔着的，是无数父母说不出口的疲惫。

北京、上海、成都、杭州这些地方，随便找个小学门口的家长打听一下，一个孩子从幼儿园到高中的教育账单，动辄五六十万起步。碰上要冲名校的，一百多万都不算稀奇。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渠敬东曾在多个公开场合都表达过一个判断中国的绝大多数家庭，已经掉进了教育资源投入的“无底洞”里，越投越深，谁也不敢先停下来。

有人说这是危言耸听。渠敬东做的是社会学研究，长年跟踪中国家庭结构和教育生态的变化，这个判断不是随口一说。

什么叫“无底洞”？越投越深，谁也不敢停

渠敬东在一次演讲中打了个比方，现在的家庭教育不像是养孩子，倒像是在经营一个高风险项目。

父母是投资人，孩子是产品，学校和培训机构是加工车间，最后拿出去比拼的，是全家人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所有本钱。

听着扎心，但挑不出毛病，问题的可怕之处不在花钱本身。花钱能换来确定的结果，那还叫投资。可教育这件事，投得再多。

也没人敢保证孩子将来一定过得比自己好。这就是“无底洞”三个字的分量。渠敬东讲过一个观察，很多父母其实是在用花钱来缓解焦虑。

报了班，钱付了，心里踏实一点。至于孩子学没学进去、快不快乐，反而排到了后面。这种心态一旦蔓延开，整个社会的教育氛围就会变味。

他用的一个核心概念叫“教育双轨”公立学校是一条路，用钱堆出来的精英路径是另一条路。两条路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家长看得眼红，就算掏空家底也想把孩子送上第二条。

这里还有一个悖论：越是普通家庭，越舍不得让孩子在起跑线上落后。真正家底厚的那批人，反倒不那么急，他们的孩子有别的出路。最累的，往往是介于中间的那群人。

有网友说，自己今年四十二岁，儿子读初二，家里存款一半以上都在教育上。她还说，等孩子考完大学，自己也差不多退休了，退休金还得先给孩子读研究生。

这不是段子，是一大批中国父母的真实状态。他们不是不知道累，是不敢停。因为停下来的代价，可能是孩子将来抱怨一辈子。

钱不是唯一成本：焦虑和内耗比账单更可怕

钱花出去了只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更隐蔽的代价，是父母的精神内耗。渠敬东在演讲中反复强调一个观点：教育的目标不应该是把孩子培养成“赢家”。

而应该是让孩子活得精神健康、心理健康、身体健康。这句话看起来朴素，但在当下的教育环境里，几乎成了一种奢侈品。

他举过一个例子，他有一个本科学生，一个学期11门课，做了34篇作业。这种强度下，学生能健康吗？能保持对一项事业的持久热爱吗？

刷夜、一宿一宿不睡觉，以前欠的债，以后都要还的。他还讲过一个清华的学生。他一边打电话一边说“我真是白教你了”。

那边学生说“老师你别打电话了，我头晕，感觉吃不消”。他马上把电话挂了。他感慨：心理脆弱如此，确实是惹不起的。

今天的孩子们是很孤单的。有个学生去芝加哥大学念书，临走前说这些年看了很多次心理医生。为什么？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去找人聊聊天。

因为整个学校没人跟他说话。孤单疏离的人无法从别人那里获得力量，如何成就自己？这种孤独感不是矫情，是长期高压环境下人际连接断裂的必然结果。

当一个孩子从小学开始就被塞进各种培训班，他的社交半径被压缩到只剩下同学和老师，连跟父母说句心里话的时间都要靠“挤”出来。

渠敬东的观察直指核心：当下的教育已经彻底“竞争化”了。国家在国与国之间竞争的角度理解教育，学校在校与校之间竞争的角度理解教育，个人更是陷入全面的竞争状态。

绩点制度让学生在每一个课程、每一个单元、每一个自我管理上都要获得成功。哪还有谈恋爱的时间？哪有发呆出神的时间？哪有到什么地方溜达溜达的时间？

当每个人在每一刻都胜出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注定失败了。渠敬东还说过一段话，大意是：如果一个人从小到大都在赛跑，他长大了还能慢下来吗？不会慢下来的。

他会把这种“停不下来”的惯性带到工作里、带进婚姻里、带进他自己组建的家庭里。一代人的焦虑，会变成两代人的宿命。

“双减”减了什么？焦虑换了一副面孔

有人会说，这不就是“双减”要解决的事情吗？政策落地已经好几年，学科类培训机构确实关掉了一大批，教室里也确实安静了。

但焦虑没被关掉，它换了一副面孔又冒出来。现在流行的是“一对一”、私人教练、素养营、境外研学。价格反倒比过去公开的补习班贵得多，藏得也更深。

有些家长在家长群里传“资源”，像是在做地下交易。政策管住了明面，管不住人心。教育成了家庭资源无限投放的无底洞。

美其名曰是为孩子减负，家长的负担反而是越来越重了。学校减压减负，家庭增负加压。渠敬东的观察之所以被反复引用，就是因为他讲出了这层没人愿意戳破的窗户纸。

教育不该是一场把家庭掏空的赌博，可现在很多人就是这么活着的。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第一你的钱袋子正在被掏空。

一个月工资去掉房贷，还剩多少能留给自己？很多父母的答案是：几乎没有。因为剩下的那部分，早被孩子的补课费、兴趣班、研学游、私教课瓜分干净。

这不是夸张，这是无数家庭的真实账本。第二你的精神正在被耗干。比花钱更累的是心累。每天都在纠结报不报班？报哪个？

别人家孩子都报了，我们不报是不是落后了？这种焦虑像慢性病，一天天消耗着父母的精力。渠敬东说得直白：很多父母是在用花钱来缓解焦虑。

第三，你的孩子可能正在失去童年。当教育变成军备竞赛，孩子就成了那个被推上战场的士兵。没有发呆的时间，没有闲逛的时间，没有做“没用的事”的时间。

一个人如果从小到大都在赛跑，他长大了还能慢下来吗？有意思的是，近一两年，社交平台上开始出现另一种声音。

有的父母主动“下车”，让孩子每天睡够九小时，周末只留一个兴趣班，其他时间就带出去爬山、看展、逛菜市场。

他们说，这样反而看到了孩子眼睛里的光。这种转变还只是少数，但苗头值得注意。老编辑辣评渠敬东说“无底洞”的时候，很多人觉得他太悲观。

可看看身边，哪个有孩子的家庭不是这样？补课费、兴趣班、研学游、私教课，一样接一样，永远填不满。你停了，别人没停，你就慌。

你不慌，孩子回来问你“为什么别人都去我不去”，你更慌。渠敬东反复强调过一个词“节制”。教育回归常识这件事，可能不会靠一份文件、一次会议来完成，而是靠一批批父母慢慢想通。

可问题是，在“别人都这样”的环境里，谁敢先停？

那些选择“下车”的父母是勇敢的。但大多数家庭还在赛道上拼命跑，不是因为不知道累，是因为不敢停。停下来，孩子将来会不会怪我？这个念头，比任何账单都沉重。

渠敬东的话之所以扎心，是因为他说出了真相教育不该是一场把家庭掏空的赌博，可我们很多人，就是这么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