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1月19日清晨，西沙永乐群岛海域炮声骤起。南越伪政权军舰悍然开火，向正在巡逻的中国海军编队发起突袭。当时我军兵力处于明显劣势：对方是清一色美制大型舰艇，我方不过是千吨以下的猎潜艇和扫雷舰。但没有人后退。史料记载，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各舰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完成了战斗准备，一场以小搏大的海战就此打响。

海战最惨烈的战斗，发生在389扫雷舰身上。这艘满载排水量不过几百吨的小舰，在舰长肖德万指挥下，顶着密集炮火直插敌阵，冲进敌舰火力死角，把炮弹一股脑倾泻到对方甲板上。近战，是我军唯一的胜机。389舰官兵死死咬住最大的一艘敌舰，两舰距离越打越近，最后几乎贴在一起。炮火映红了海面，也把389舰推向了整场战斗的风口浪尖。

战斗愈发胶着，389舰成了敌舰集中攻击的目标。炮弹接连命中甲板，机舱、弹药库相继中弹起火，舰体开始倾斜进水。更危急的是，爆炸导致多个舱门变形卡死，9名舰员被困在舱室深处，与外界完全隔绝。史料记载，当时舱内浓烟弥漫，海水正从破口不断涌入，而舱外敌舰的炮声仍一声紧似一声。

绝境之中，9名舰员做出了令后人震撼的选择。他们没有坐等救援，而是把身边仅剩的炸药集中起来，对准敌舰舱门实施了爆破。史料记载，那声巨响过后，9名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涌满海水的舱室里。史料对那一刻的记载极为克制，只记下了结果：他们没有一个人走出那扇舱门。但389舰没有落入敌手，这就是他们用生命写下的答案。

这场海战的结果，出乎很多人意料。中国海军以弱胜强，击沉南越“怒涛”号护卫舰，重创其余敌舰，对方丢下多具尸体仓皇撤离。1月20日，我军乘胜发起收复作战，在渔轮和民兵配合下，一举夺回被南越侵占的甘泉、珊瑚、金银三岛，五星红旗重新飘扬在永乐群岛每一个岛礁上空。

胜利的代价是沉重的。整场战斗，共有冯松柏、周锡通等18名官兵壮烈牺牲。史料记载，战后中央军委为389舰和274艇记集体一等功，参战部队中荣立个人战功的达458人。牺牲者中，就有那9名用爆破打开生路的舰员。他们的名字，如今刻在西沙琛航岛烈士陵园的石碑上，面朝大海，日夜守护着这片用热血换来的海疆。

五十多年过去，西沙早已不再是当年那支小艇队独撑海天的样子。但每次有舰船经过永乐群岛，炮声隆隆的海战记忆都会重新浮出水面。那9名舰员倒下的舱室，那面经历过硝烟的军旗，都在告诉后来者：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海疆无言，丰碑长存。这大概就是那枚集体一等功勋章，最沉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