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被害时我10岁，现在40了：花坛白骨藏了28年，换脸凶手终于要判了

泸州花坛白骨案：10岁失母，28年寻亲

1997年2月1日中午，泸州公交商城二楼羊毛衫店门口，10岁的黄平刚和妈妈吴小萍吃完午饭。 妈妈跟他说，有人要还钱，上楼收个账就回来。 她穿一件红色外套，戴着自己买的金戒指，踩着楼道往上走，再没下楼。

店员小周后来跟黄平回忆，喊走他妈妈的，是隔壁做服装生意的陈某芬。

谁也没想到，这一喊，是把人喊去四楼仓库掐死，再连夜塞进编织袋，抬到九楼天台，埋进一个长1.5米、宽1米的花坛里。 花坛上头盖着土，外头种着花。

黄平在舅舅家等了一夜，又等了一天。 商铺大门关着，妈妈没回来。 全家人先以为她临时出门，后来满城贴寻人启事，报警、问亲戚、问生意伙伴，问到陈某芬和她前夫杨某根那儿，两人一口咬定：钱还了，人拿钱走了。

28年，就这么没了。

2025年6月7日，商城顶楼漏水翻修。 工人抡锤敲碎花坛瓷砖，土渣往下掉，露出一截白骨——蜷着，挤在花坛底。 DNA一对，是吴小萍。

黄平那时在浙江宁波做餐饮管理，接到电话，坐在客厅愣了二十多分钟。 他找了妈28年，从小孩找到40岁，等来的第一手消息，是妈妈在头顶楼顶花坛里风吹日晒了28年。

你想啊，这花坛才1米宽，吴小萍一米六多，尸体是硬塞进去的。 黄平后来说到这句就哭：她怎么被折进去的，她在里面疼不疼，她听不听得见上头有人走路、有人卖货、有人过年放鞭炮。

凶手早就不在泸州了。

陈某芬跑路后，先改名叫陈某宇。 上世纪90年代末户籍没联网，她钻漏洞把原始户口资料毁了，用假材料迁户口。 后来上海警方发现她身份证号和另一个姓赵的女的重了，她居然跑去说服对方改号，把自己的假身份彻底洗白。

更离谱的是脸。 她这些年频繁飞韩国，警方翻出她二十多年前的老照片，整个人判若两人。 整过容、换过脸、办过假证、还偷越国边境。 她在上海稳稳当当活着，买奢侈品，跟前夫杨某根逃亡期间还结了婚、养了孩子。

黄平说：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用我妈的命换来的。

杨某根和陈某芬，当年一个从上海被叫来帮忙看店，一个是借了吴小萍4万块不还的“好闺蜜”。 4万块在1997年是什么概念？ 黄平爸爸黄福千说过，那时候两万块能在泸州买一套上百平米的房子。 吴小萍自己一天店里流水上万，抽屉里塞满钱，借出去的是帮人创业的本钱，不是小数，但也真没到“必须杀人”的地步。

可他们就是杀了。

起诉书写得很细：1997年2月1日中午，陈某芬以“还钱”把吴小萍骗到四楼仓库。 吴小萍低头数钱，杨某根从后头双手掐上去。 人断了气，两人摘走戒指，把尸体装进进货用的编织袋，靠墙放着。

陈某芬转身下楼，回自己店继续卖衣服。 杨某根拎着洋铲上九楼天台挖坑。 天黑了，商场没人，两人把袋子拖上去，扯开编织袋，把人埋进花坛。

第二天，吴小萍的店关着。 黄平开始等。

他先是在泸州街头跑，亲戚怕他出事，把他送回浙江。 他在浙江继续找，做美发、做销售、做房产、做二手车、做餐饮，挣了钱也攒着，每年回几次泸州，问舅舅、问老商户：看见我妈没？

没方向，没线索，就靠嘴问。

公交商城的老商户都记得这个小孩——头发乱着，在服装城里钻来钻去，像找一颗丢了的扣子。

他爸黄福千更憋屈。 案子没破前，周围人背地里怀疑他：是不是你干的？ 警察带杨某根指认现场，有人隔远看背影，差点把他认成凶手。 黄福千和吴小萍是和平离婚，他净身出户，儿子跟妈。 他单身到现在，2026年1月把吴小萍骨灰接回浙江，花十几万修了一座合葬墓，说自己以后也葬进去。

黄平从不怀疑爸爸。 他只想知道：陈某芬，你跟我妈那么好，借了钱不想还，跑就行，为啥要把她掐死埋花坛？

2025年9月，泸州警方“6·7”专案组动起来了。

陈某芬在上海化名陈某宇，生活得挺体面。 警方先限制她出境，9月12日卡住关口。 9月23日，陈某芬自己发短信回来：“我29号飞回泸州说明情况。 ”——不是自首，是试探，想看看警察手里到底有没有东西。

9月26日，专案组直飞上海，把人带走。 杨某根随后落网。 

审讯里，杨某根全认了。 陈某芬嘴硬，先翻供、推、躲，说被杨某根怂恿。 可老商户指认、人像比对、户籍档案、DNA、现场物证全在。 她最后也认了。

9月28日，陈某芬被押回泸州指认现场。 完事她突然朝花坛方向跪下，磕了几个头，哭着说：“是我害了你，我到阴曹地府去给你赎罪。 ”

黄平没接这句话。 他只要一句：杀人偿命。

2026年7月10日，泸州中院一审开庭。 黄平捧着妈妈照片进法庭，第一次面对面看见两个凶手。

杨某根低头认罪。 陈某芬在庭上翻供，说不是主犯，是被撺掇的，脸上没表情。 黄平听着，心里那根弦绷了28年的弦，没断，只是更紧。

案由四项：故意杀人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偷越国（边）境罪。

从7月10日开完庭，到11月10日宣判，中间整四个月。 黄平睡不着，开直播，对着镜头不说话也行，就想找个地方把气吐出来。 他跟记者说，每天过得像在油里煎。

11月4日中午，他拿到传票：11月10日上午10点，第三审判庭，一审宣判。

他今年40岁。 妈走那天他10岁，只过了一次正经生日——出事前一个多月，妈妈给他摆了酒席，说十岁是整数，得热闹。

此后28年，他没再正经过过生日。

咱们说句实在的，这案子最瘆人的不是杀人，是“消失”这件事被设计得太干净：人埋在楼顶花坛，户籍抹掉，脸换掉，身份洗白，连身份证号都能腾出来。 要不是2025年6月楼顶漏雨、工人抡那一锤，吴小萍可能永远是这个商城地基里的一截沉默白骨。

黄平说过一个细节：小时候顶楼是露天的，商户小孩都上去玩，后来封了，低楼层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上去。 冬天通风，尸首没味儿。 不砸花坛，再放三十年也没人知道。

他妈生前两间店，一辆出租车，每天抽屉里塞满钱。 他四五年级兜里就揣百元大钞，放学请同学吃零食。 妈走后，他只剩几张照片。

钱没要回来，店没留下来，凶手逃了28年，还换了张脸回来。

现在就等11月10号那一声锤。

黄平说，如果结果好，他回浙江，去墓前告诉妈妈；如果不好，接着上诉。 他没跟自己孩子讲过这案子，说必须在他这代了结，“我不希望他们背着恨长大”。

他妈性格内向，从不跟人红脸，对朋友掏心掏肺。 最后把心掏给了借她钱、又掐死她的人。

1997年2月1日中午的那句“我去收个账”，是黄平听到的最后一句妈妈说话声。

28年后，花坛碎了，白骨回家了，脸换过的凶手跪在花坛前哭。

11月10日10点，泸州中院第三审判庭，法官会念出那份迟到了28年的判决。

黄平那天会准时坐进去。 他不要赔偿，不要道歉，不接那句“阴曹地府赎罪”。

他只要妈妈能听见那四个字：杀人，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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